离了净业寺地界,云芝驾云西行。
脚下山河渐次变换,自中洲腹地的连绵丘陵过渡为西陲的崇山峻岭。
山中多雾,雾中有瘴,寻常修士到此便须降下云头,以免瘴气侵体。
云芝却不在意,只将护体清气微微外放,便如闲庭信步般穿行于毒瘴之间。
行了约莫两日,前方山势忽然中断。
那是一座环形山谷,四面山峰如莲花瓣般层层相抱,中央凹陷处云雾翻涌,隐约透出奇异的空间波动。
云芝降下云头,落在一处崖壁上,垂目俯瞰。
仙识如水银泻地,探入云雾深处。
那云雾并非是自然形成,而是某种空间禁制的外显。
禁制极古旧,手法粗犷却暗合天道,该是上古时代某位大能的手笔。
云雾之下,别有洞天——那空间波动的源头,竟是一处隐藏万年的秘境。
云芝略一沉吟,身形微动,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云雾之中。
穿过一层薄如蝉翼的空间屏障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天地——天穹高远,日光和煦,远处有山有水,近处有田有舍,俨然一处世外桃源。
只是,这方天地的比例,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山是微缩的山,高不过百丈;河是微缩的河,宽不过十步。
田野如棋盘般整齐排列,却只有巴掌大小。
房舍精巧如玩物,最高的不过到云芝腰间。
“小人国”,这三个字浮现在云芝脑海里。
云芝站在秘境入口处,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微缩的城池。
城墙以青石垒就,高约三尺,厚约半尺,城头上立着哨塔与旗杆,旗帜上绣着奇异的纹章。
城门口有卫兵把守,身穿铁甲,手持长矛——矛长不过尺许,矛尖却是精铁打造,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些卫兵很快发现了云芝。
他们仰头,看见一尊素衣巨人立在天地之间,惊得手中长矛坠地,发出叮当脆响。旋即,城中响起急促的号角声,声音尖锐,如哨音般刺耳。
“巨人!是外界的巨人族!”
“警戒!警戒!”
“军队!出动军队!”
云芝静静站着,看着脚下那座城池如被捅了马蜂窝般沸腾起来。
街道上奔走着无数小人,有的披甲执兵,有的推着战车,有的操纵着某种巨大的机械装置。
他们的动作极快,训练有素,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“巨人”。
不多时,城门大开。
一列军队鱼贯而出,在城前广场列阵。
人数约莫三千,队伍整齐,步伐一致。
前排是持矛步兵,中排是弓箭手,后排则是十几台形制奇特的战车——那战车与其说是战车,不如说是某种擒拿机械,车身搭载着粗如麻绳的锁链与钩爪,锁链末端连着巨大的倒钩,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一名将领骑马立在大军中央,身穿金甲,头戴羽盔,手持令旗。他仰头看向云芝,声音虽小,却被某种扩音法器放大,在云芝耳中清晰可闻:
“上方巨人听令!此乃吾等伟大国疆土,擅闯者一律擒拿!识相的束手就擒,否则我军‘缚巨弩阵’之下,尔必败无疑!”
云芝垂目看着他,不语。
那将领见云芝不动,令旗一挥:“弩阵准备!”
十几台战车同时调整角度,锁链哗啦啦作响,钩爪在机关推动下高高弹起,如毒蛇昂首,对准了云芝的方向。
“发射!”
嗖嗖嗖——!
钩爪扯着锁链破空而来,在空中划过数十道弧线,从四面八方袭向云芝。
那钩爪设计极为精巧,爪尖微微弯曲,一旦钩住衣物或肢体,便会自动扣死,越挣扎越紧。
云芝身形微动,如风中杨柳般轻轻一晃。
十几道钩爪擦着她的衣角掠过,没有一道命中。
有几道甚至在空中互相撞击,缠成一团,坠落在城池边的田地里,压倒了一片庄稼——那作物高约尺半,对小人国来说已是“参天巨植”。
将领面色一变:“加大角度!再来!”
战车重新装填,钩爪再次升空。这一次角度更加刁钻,覆盖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。
云芝看着那些钩爪飞来,忽然抬手。
素白手腕上,一串金色铃铛叮当作响。那是她修炼以来一直戴着的饰品。铃铛声中,三道金光自她袖中飞出,在空中化作三枚金环。
正是从了尘那里得来的三妙环。
三环呈品字形悬浮于云芝身前,环身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金色光芒在环身流转,将袭来的钩爪一一弹飞,那些钩爪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,纷纷偏离轨道,坠落在四面八方。
落到军阵中的,砸垮了数顶帐篷;落到城墙上的,崩碎了一大片石砖;落到城池中的,更是砸塌了好几座房舍。
城中传来尖叫与哭号,乱作一团。
将领面色惨白,令旗急挥:“撤!撤回城中!”
大军狼狈后撤,城门轰然关闭。云芝也不追击,只将三枚金环收回身侧,悬浮于肩后,如三圈淡淡的光晕。
她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那座城池在短暂混乱后重归寂静。城头上的旗帜仍在飘扬,但哨塔中的士兵已不敢探头。
有趣。
她想着。
这小人国的捕缚之术,确有独到之处。
那钩爪锁链虽伤不得她,但若换作寻常筑基甚至金丹初期的修士,面对那般数量的攻势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更难得的是,他们显然是练过的——协作默契,阵法井然,而不是临时起意。
云芝盘膝坐下,靛青色长裙在草地上铺开,如一朵盛开的莲花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果,小口咬着,耐心等待。
“伟大国”没有让她等太久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城门再次打开。
这一次走出的不是军队,而是一支仪仗队。
前有金甲武士开道,中有宫女撒花奏乐,后有一辆金碧辉煌的銮驾缓缓驶出。
銮驾以象牙与金丝编就,顶盖缀满宝石,长宽皆约两尺,由十六名小人壮汉抬着,在云芝面前停下。
銮驾帘幕掀开,走下一男一女。
男的身高约三尺半,在小人国中算得上是“伟岸”了。
他身着明黄龙袍,头戴冕旒,面容方正,蓄着三缕长须,神色却不似寻常帝王那般威严,反而带着几分市井商贾的圆滑。
女的身量与男子相仿,在这方天地中堪称“高挑”。
她一身凤袍,珠翠满头,面容姣好,眉目间透着精明与算计,嘴角常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正是伟大国的国王与王后。
“不知上仙驾临,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!”国王快步上前,仰头看着盘膝而坐的云芝,满面堆笑,深深一揖,“寡人乃伟大国国主,蒙祖宗庇荫,世代镇守这方秘境。敢问上仙尊号?”
云芝看了他一眼,没有起身,也没有还礼。只是咽下口中果肉,淡淡道:“路过罢了。”
语气不卑不亢,甚至带着几分倨傲。
国王却不以为意,反而笑得更殷勤了:“上仙谦虚!能驾驭那般厉害的法器,岂是寻常修士?先前是寡人御下无方,冒犯了上仙,还望上仙恕罪。寡人已在宫中备下薄宴,为上仙接风洗尘,还请上仙赏光。”
王后也盈盈一礼,声音温婉:“上仙远道而来,便是伟大国的贵客。宫中宴会厅乃是以‘巨阙石’所建,宽宏敞亮,便是上仙这般天人之躯,也能入座从容。还请上仙移步。”
云芝沉默片刻,装出几分被奉承后受用的样子,微微颔首: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国王王后大喜过望,连忙引路。
云芝站起身,随着仪仗队向城中走去。
城门实在太小,她跨一步便越过了城墙,直接踩在了城内的主街上。
那主街对小人国来说已是宽阔,宽度约莫三尺,对她来说却只是一条狭窄的过道。
她不得不走得分外小心,以免踩到街道两旁的房屋。
饶是如此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街道两旁的房屋中,窗户里探出无数好奇的脑袋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目光中既有恐惧,也有难以掩饰的……兴奋?
云芝仙识微扫,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这些小人国民看她的眼神,不只是恐惧,更有一种……猎人打量猎物的贪婪。
有意思。
那将领显然不是第一次指挥“擒巨”作战,国王王后的赔罪也太过熟稔。这座城,这方国,怕是捕获过不少像她这样的“巨人”。
宴会厅果然如王后所言,是以某种特殊石材建成的宏大建筑。
那“巨阙石”通体灰白,触感冰凉,似有微弱的灵力流转。
大厅高约六尺,宽约丈许,在云芝看来倒像是个宽敞的亭子。
厅内铺设着厚厚的锦垫,足够她盘膝而坐。
宴席已备好。
国王王后坐于上首,那桌椅对云芝来说如玩具。
她盘膝坐于下首锦垫上,面前却是陈列着一系列尺寸正常的餐具——银盘、玉杯、瓷碗,看起来应该是小人国从其他大型种族那里获得的战利品。
菜肴更是丰盛。
虽是小人国厨子所做,用料却颇为考究:山珍海味,灵果仙草,摆了满满一大桌。
酒是灵酒,以玉壶盛放,倒出来泛着淡淡碧色,香气清冽。
国王举杯:“今日能得见上仙,实乃寡人之幸。这杯薄酒,敬上仙!”
云芝端起玉杯,轻抿一口。酒不错,清甜绵厚,入喉后腹中升起一股温热,是灵酒无疑。
王后在一旁殷勤劝酒布菜,眼角余光却不住地瞟向云芝身后悬浮的三枚金环。
“上仙这三枚金环,当真厉害!”国王顺着话头接过来,做出一副钦佩不已的模样,“寡人世代镇守此地,见过的法器不在少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十足的法器。不知这金环,可有名号?”
云芝心中了然——来了。
她放下玉杯,装出几分享受被夸耀的神态,手腕轻抬,三枚金环应声飞到她掌心,悬空滴溜溜转动,金芒流转。
“此乃三妙环。”云芝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故意带上几分自矜,“出自中洲净业寺,乃是佛门秘宝,专锁……咳,专克各种妖邪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这金环能自行震颤缩紧,威力随心意而动。更难得的是,它只认我一人为主。一旦认主,他人便是夺去,也绝难驱使。”
话说到这里,云芝故意让三枚金环微微一颤,似乎有些不受控制。
她眉头轻皱,迅速将金环收回袖中,却还留下一枚悬在空中——那枚正是原本套在阴蒂上的小环,震颤频率最高,嗡嗡声最为清脆。
“见笑了。”云芝淡淡道,将最后一枚金环也收回,“长途跋涉,灵力损耗,暂时不太听使唤。”
国王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掩饰般地哈哈大笑:“上仙法力无边,区区损耗,调养几日便好!来来来,吃菜!”
王后则与国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宴席继续,觥筹交错。
国王与王后轮流奉承,将云芝的三枚金环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。
云芝则装出飘飘然的样子,连饮数杯灵酒,言语间渐渐“松懈”。
“其实这三枚金环好是好,但就是太难控制了。”云芝忽然压低声音,似酒意上涌,话多了起来,“它们并非普通法器,而是我的关键灵宝,可就是太耗费灵力了……”
国王王后齐齐竖起耳朵。
“金环使用必须要注意自己的灵力,而且用完还得注意充能,不然就和普通的……咳,说了你们也不懂。”
她摆摆手,做出一副“不说了”的样子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国王连连称是,也不追问,只是眼神中的那丝精光愈发浓烈了。
宴至深夜,宾主尽欢。国王命人将云芝带往专为“贵客”准备的寝殿安歇。
那寝殿同样以巨阙石建造,宽敞整洁。
云芝走入其中,四下打量——室内装饰华丽,地上铺着厚毯,墙上挂着绸缎,床榻虽比她平日用的要小许多,却也比寻常巨人用物大了不少,该是从某个大型种族那里夺来的战利品。
她盘膝坐于床榻上,假意运转周天恢复灵力,实则将仙识悄然铺开,如蛛网般覆盖整座宫城。
一切尽在耳中。
国王的寝宫中,王后正在与国王商议。
“那女修说漏嘴了!”国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三枚金环需有强大的灵力才能发挥威力,且她说金环只认一主,却未提及如何认主、如何破解,更重要的是她说还要充能,今晚她醉成这样,哪还有功夫!”
“她酒后失言,未必全真。”王后的声音冷静许多,“况且她将金环收在袖中,如何盗出来?”
“她灵力损耗,今夜必定深度入定。届时让我们的影侍用‘迷仙香’,神不知鬼不觉……”
“也好。”王后沉吟片刻,“不过先别急,待她身上的秘密全部解开,再动手不迟。我们伟大国擒过的巨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却还从未擒过能催动如此法器的。这女人的身体,必定……极为特殊。”
“哈哈,正是!上一次我们擒住巨人已经好久了,可惜那巨奴没扛住早早就陨落了。这次一旦擒住,一定要好好调教一番,我伟大国又有一个顶尖的‘巨奴’!”
云芝听着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她收回仙识,开始真正的打坐。窗外,星河流转,夜风习习。整座宫城看似陷入沉睡,实则暗流涌动。
子时刚过。
一道极淡的烟雾从门缝中渗入。
烟雾无色无味,却带着某种催眠之力——迷仙香,专门针对大型种族配置的迷药。
寻常筑基修士吸上一口,便会昏睡四个时辰。
云芝当然不受其影响。但她很配合地放慢呼吸,身体松弛,做出一副陷入深度入定的样子。
片刻后,门无声无息地滑开。两个身影如鬼魅般溜入——一个瘦小精悍,另一个则身披黑袍,身形瘦长,正是“伟大国”的皇家“影侍”。
两人在云芝床榻前停住。影侍1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在云芝袖口摸索片刻,眉头皱起。
“不在袖中。”他极低声地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,开始扩大搜索范围。床榻、行李、桌案、地面——所有可能藏匿法器的地方都翻遍了,却一无所获。
“怎么可能?”影侍2的声音透着焦躁,“她明明将金环收入袖中……”
另一人忽然抬起头,目光落在云芝身上。
“也许……根本没藏起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某种特殊的目力神通,双眼泛起淡绿色的光芒。那神通能透视灵气流转,专门用来寻找隐藏的法器。
然后他僵住了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在她……在她身体上。”
瘦长影侍凑过来,同样运起目力神通。两人呆呆看着云芝的衣襟之下——那里面,三枚金环正套在她身体的三个特定位置:
胸口,两枚金环箍在乳尖根部,微微震颤,在透视图景中如两团金色的火焰。
下身,第三枚金环套在那最隐秘的珠核之上,嗡嗡声微弱却持续不断。
影侍1咽了口唾沫:“这……这怎么取?”
影侍2沉默良久:“先……先想办法拿下。动作轻些,别惊醒她。”
两人开始了极为艰难的操作。
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爬上云芝的身体,费力的解开了云芝的衣襟,他们动作轻如羽毛,生怕惊醒她。
当素白中衣褪下,露出那具完美的身躯时,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入,落在云芝赤裸的上身上。
肌肤如极品羊脂玉,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。
胸前玉峰饱满挺翘,两点樱红之上,金色小环微微震颤,带来无言的诱惑。
影侍1的手有些抖。他伸向那枚套在左乳尖上的金环,手指触到环身的瞬间,一股酥麻的震颤从指尖传来,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他咬咬牙,开始研究环的构造。
环身光滑无缝,但仔细观察,能发现环内侧有一个极微小的纹路——该是开关所在。
他以指甲轻轻将灵力注入纹路,环身一震,松开了。
他大喜,如法炮制,将另外两枚一一取下。
三枚金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,震颤的频率逐渐减弱,最终完全平息。
“成了。”他长出一口气,“快恢复原样。”
两人赶紧又小心翼翼的把云芝的衣服恢复原样,最后两人如来时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云芝缓缓睁开眼睛,月光下,那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鱼已上钩。
翌日。
云芝“醒来”时,第一时间便发现金环“失踪”了。她假装惊慌,在寝殿中翻找片刻,然后大步走出寝殿,沿宫道直奔大殿。
殿中,国王与王后早已等候多时。
只是这一次,他们不再有昨日的殷勤笑容。
国王端坐龙椅之上,手中托着一只锦盒,盒中三枚金环静静躺着。数十名侍卫列队殿中,刀枪出鞘,杀气腾腾。
“上仙可是在找这个?”国王笑吟吟举起锦盒。
云芝停下脚步,脸上装出惊怒交织的神色:“你们……偷了本座的法器?”
“偷?”国王摇头晃脑,语气得意,“寡人不过是借来一观罢了。不过上仙既然知道这金环的秘密,也该知道——环在谁手中,谁便是环的主人。”
他取出其中一枚金环,运转灵力,环身竟微微震颤起来,嗡嗡声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云芝“大吃一惊”:“不可能!那环认了主,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国王哈哈大笑,“伟大国破解一道小小禁制,还不是易如反掌?上仙昨夜提醒得好啊——环需要充能才能发挥威力。既如此,孤便用上仙告知的方法,将这三环重新炼制,如今它们已认寡人……不,是认王后为主了!”
王后站起身,从国王手中接过金环,在三环上各吹了一口气。三环震颤骤然大作,嗡嗡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云芝脸上装出不敢置信的神色,倒退一步。
“拿下!”国王挥手。
殿中侍卫齐齐上前,数十柄长矛对准云芝。同时,殿外传来熟悉的绳索绞动声——十几台擒巨弩阵已布好阵势,钩爪锁链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你逃不掉了。”国王悠然道,“金环在手,寡人的军队便是如虎添翼。识相的,自己束手就缚,免受皮肉之苦。”
云芝看着国王手中的金环,又看了看四周的侍卫,脸上浮现出“犹豫”的神色。但这犹豫只持续了片刻,便被“愤怒”取代。
“想得美。”云芝冷冷道,“我便是没了法器,也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拿下的!”
她身形一动,素白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直扑国王。
国王却不慌不忙,将一枚金环往空中一抛。环身震颤,化作一道金光迎向云芝。
云芝侧身闪避,金光擦着肩膀掠过。但紧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齐齐袭到,三环结成一个简单的困阵,将她四面围住。
云芝在空中腾挪闪躲,姿态矫若游龙。但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“慢”了半分,让金环险险擦过衣角,制造出“险象环生”的假象。
殿中侍卫趁势而上,长矛如林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云芝一掌拍开数柄长矛,脚尖点地欲再腾空,第三枚金环却从背后袭来,那枚原本套在阴蒂上的最小金环,震颤最为剧烈,嗡嗡声如蜂鸟振翅。
环身不偏不倚,正中她的后心。
在金环触及身体的瞬间,云芝装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僵了片刻。
就是这片刻的破绽。
国王令旗一挥,殿顶忽然落下一张大网。
那网以金丝编织,网上缀满细小的倒钩,一碰到衣物便死死钩住。
云芝“来不及”闪避,被大网罩了个正着。
网越收越紧,将她裹成一个站立的茧。那些倒钩深深嵌入靛青色长裙的布料,有些甚至刺入了裸露的肌肤,泛起细微的刺痛。
云芝在网中挣扎着,脸上装出不屈的神色:“放开我!以多欺少,算什么本事!”
国王哈哈大笑,从龙椅上走下,踱到云芝面前。他个子虽小,此刻站在被网裹住的云芝面前,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“上仙昨日何等威风,今日却落入寡人手中。”他伸手拍了拍云芝被网裹住的小腿——那里对他来说是齐腰的高度,“放心,寡人不会杀你。你这般人才,杀了太可惜。寡人要好好调教你,让你成为我伟大国最有价值的巨奴!”
王后也走了过来,打量着被裹在网中的云芝,眼神如审视一件新得的珍品:“确实不错。这身段,这姿色,放在其他巨奴里也是一等一的。只是这性子太烈,得好好磨一磨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国王转头对殿外喊道,“来人!将‘巨刑架’推到刑殿!将库存中最大号的丝绳、最大号的“玩具”全部取出来!今日,寡人要亲自驯服这匹母马!”
殿中侍卫轰然应诺,开始忙碌。
云芝被一群人拖拽着向刑殿而去。
网中的她依旧在装模作样地挣扎,时而怒斥,时而冷哼,将一个“不甘受辱却无力反抗”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。
但她的眼神深处,始终保持着那份超然的清明。
刑殿坐落在宫城最深处,同样以巨阙石建造,高约六尺,宽约数丈。
殿中光线昏暗,墙上挂着形形色色的刑具——鞭、枷、夹、棍,无一不是放大了数倍的巨型器具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座“巨刑架”。
那是一座复杂的金属架构,通体暗黑,以某种不知名的玄铁铸就。
架构可调节高度与角度,上面布满了各种卡扣、滑轮、锁链,皆是为束缚大型种族而设计。
架下铺着一方厚厚的锦垫,锦垫上绣着伟大国的国徽,却在长年使用中染上了深深浅浅的污渍。
云芝被剥去衣袍,推上刑架。
伟大国士兵们动作并不粗暴,却极为老练。
那些小人国士兵显然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。
他们有人负责解网,有人负责合力按住云芝四肢,有人负责调整卡扣,王后则专门掌控金环。
网解开后,云芝试图挣扎起身,却被王后控制的三枚金环齐齐逼回原地。金环在空中盘旋,发出嗡嗡的警告声。
“按好她。”王后命令。
数名士兵抱来一卷雪白的丝绳。
那丝绳粗如拇指,触手柔软却极为坚韧,乃是以千年冰蚕丝编织而成,看来是专用于捆缚大型种族。
绳身上隐隐泛着灵光,该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。
丝绳先绕过双腕,在背后交叉八道,将云芝手臂紧紧吊在身后成“ 后高手小手缚”式。
接着绕过胸前,在双峰上下各缠三道,将本就挺翘的玉峰勒得更加突出形成“胸缚”。
又绕过腰腹,在云芝双腿间系上了股绳,并且把股绳和手臂连接了起来,这样一来,云芝双手一挣扎就会带动股绳。
最后士兵们合力将丝绳向下,分别绕过双腿。
绳子在膝盖上下各缠数道,将云芝两条大小腿分别折叠紧缚成并拢状,又在脚踝处加了一道,彻底限制了所有行动能力。
整套捆绑极为讲究,既保证了绝对的控制力,又刻意保持了一种美学上的对称与精致。
云芝暗暗感慨这小人国虽小,在束缚艺术上的造诣却令人叹为观止。
云芝被捆绑得动弹不得,跪坐在刑架下的锦垫上。她依旧在挣扎,动作不大,却足以让丝绳在肌肤上勒出道道红痕。
“放开我!”她装出愤怒的样子。
国王不慌不忙地从锦盒中取出三枚金环。
“上仙,这金环原先便是套在你身上的位置。”国王笑吟吟道,“寡人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。只是这次,由不得你来控制。”
他手指一弹,第一枚金环飞出,精准地套回云芝左胸的乳尖根部。环身震颤,缩紧。
云芝的身体轻轻一颤——那是本能的生理反应,与演技无关。乳尖在金环的箍束下迅速挺立硬实,环身的震颤如电流般自那处蔓延全身。
第二枚紧随其后,套上右胸。
双环合力刺激之下,胸前两点已硬如石子。震颤的频率相互干扰,产生某种奇异的效果,让身体的敏感度骤然拔高。
第三枚最小也最刁钻。国王亲手拿着它,走到云芝被紧紧并拢的腿前。
“分开她的腿。”他命令。
几名士兵各持一根撬棍,插入云芝双膝之间,用力撬开。
云芝紧绷双腿做出反抗的样子,但士兵们各自借助杠杆力量,竟硬是撬开了她的双腿,露出腿心那处隐秘的幽谷。
国王凑近,仔细端详了片刻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紧致粉嫩,确实是未经多少人事的好货。”
他将金环对准那粒微微探头的珠核,轻轻一套。
环身收紧,震颤骤然大作。
云芝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,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。
三环加身,三重震颤,在她最敏感的三处同时施力。
那刺激不是相加,而是相乘——三个震源相互呼应,在体内编织出一张密集的刺激之网,将她彻底笼罩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王后走了过来,手中提着一串金铃。那是从云芝手腕上取下的铃铛,这铃铛此刻被拆开系上细绳,变成了新的调教工具。
“伟大国对不听话的巨奴,向来有一套完整的驯服流程。”王后将金铃的丝绳系在箍着云芝乳尖上的金环上,轻轻一拨,铃声清脆,伴着乳尖上金环的嗡嗡声,形成一种诡异的和鸣。
“第一步,去其傲气。”王后的手指顺着云芝的锁骨向下滑动,触到丝绳勒出的红痕,“你这样的巨奴我们见得多了,初来时都不可一世,最后全成了乖乖听话的玩具。你,也不例外。”
她拍了拍手,又有数名士兵抬着各种器具走入殿中。
最先被拿来的是一只玉质口衔。
那口衔比寻常人族使用的大许多,该是从某个大型种族那里缴获的。
口衔以整块白玉雕成,中间贯穿银链,衔塞为软木包裹绸缎,塞入口中恰好能填满口腔,迫使嘴部保持张开的姿态。
皮带绕过脑后扣死,让佩戴者既无法闭合嘴唇,也无法吐出衔珠。
接着被拿来的是一对乳夹。
那乳夹形制精巧,通体以灵铜铸就,夹口处衬着柔软的红绒,不会刺破皮肤却能牢牢夹住乳肉。
夹身上刻满奇异纹路,王后轻轻拨动夹尾的小环,夹口便自动震颤起来。
震颤的幅度比三妙环更大,力道也更沉。
每只乳夹末端都缀着一枚拇指大的玉铃,稍有动弹便叮当作响。
随后被拿来的是好几枚跳蛋——这是最令云芝意外的一件。
那些跳蛋大如鸡卵,以某种柔韧的暖玉制成,表面光滑温热,末端连着一条细长的铜链,用以拉扯。
王后将跳蛋托在掌心,微微注入灵力,跳蛋便嗡嗡震颤起来,在掌心弹跳不止。
“这件可是好东西。”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云芝,“乃是从一个元婴期女修身上缴获的。那女修初时比你还要倨傲,但在这跳蛋入体三日之后,便再也没说过一个‘不’字。”
她将跳蛋凑近云芝的腿心,在入口处轻轻滚动。暖玉的温度与震颤让云芝的呼吸又乱了三分。
最后被拿来的是一套阳具形状的架子——那架子上陈列着大大小小数十支假阳具,材质各有不同,有玉、有木、有铜、有兽骨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支……小人国本国产的物件。
那东西比之其他假阳具短小许多,却更粗,表面布满细密的凸起颗粒,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伟大国自主研发的‘碎星杵’。”国王骄傲地介绍道,“以星陨玄铁混合百种情花精华炼制,比任何寻常的假阳具都更……深入。上面的每一点凸起都能独立震颤,入体之后整根还会旋转。那些看不起我伟大国的巨奴,被这东西入过一次,便再也不敢小觑。”
云芝听着这些介绍,身体同时被三妙环刺激着,腿间已不自觉地湿润。
但她的心依旧如古井不波,甚至对这小人国的调教技艺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欣赏。
他们确实厉害。
不是修为的厉害,而是技巧的厉害。
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设计,每一样器具都针对特定的敏感点,每一步调教都遵循着某种暗合人性的逻辑。
若换作寻常修士,怕是撑不过第一轮。
不过,她不是寻常修士。
国王打量着她,眼神中既有征服者的得意,也有某种探究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坐回龙椅,翘起二郎腿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王后微微颔首,向士兵们下达了一连串指令。
先是乳夹。
王后亲自捏住夹口,对准云芝的左乳。
夹口张开,越过三妙环,咬住乳晕边缘的嫩肉,轻轻闭合。
不紧,却恰好夹住最敏感的那一圈。
玉铃叮当作响,与铃铛的和鸣交织。
夹身震颤起来,比金环的震颤更深、更沉。
右乳也如法炮制。
双乳之上,金环与乳夹构成双重刺激——一个箍住乳尖根部不断缩紧震颤,一个夹住乳尖低频抖动。
两者之间只隔毫厘,却带来截然不同的刺激质感。
然后是口衔。
士兵们将衔珠塞入云芝口中。玉珠冰凉沉甸,撑开牙关,压住舌面。皮扣在脑后卡死,让她只能发出含混的吞咽声。
云芝装出挣扎的样子,扭头躲避。
但她的躲避总是“恰巧”被按住,“恰巧”慢了一瞬。
衔珠最终还是被塞了进去,皮带扣死,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,从嘴角溢出,沿着下颌滑落,滴在胸口丝绳与乳夹交织的网格上。
接着是跳蛋。
王后亲自托着那几枚暖玉跳蛋,在云芝腿间研磨片刻——她并不急于塞入,而是让跳蛋在三妙环的边缘滚动,让暖玉的温度与震颤透过环身传导,撩拨着那粒早已肿胀的珠核与湿滑的入口。
“呜……”云芝发出含混的闷哼。
这回可不是装出来的。跳蛋的震颤与三妙环的震颤节奏不同,两者在入口处产生某种共振,将云芝本就敏感的神经推向了极限。
王后看着她的反应,满意地笑了笑,终于将几个跳蛋一一缓缓推进。
入口已被蜜液浸润得足够湿滑,暖玉跳蛋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便滑入体内。
入体的瞬间,云芝的身体剧烈一颤。
玉蛋在体内震颤,带来从内部瓦解意志的奇异快感。
那震颤仿佛有生命,在体内游走、跳跃、撞击,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肉壁上最敏感的褶皱。
更致命的是,它们被各自的一条铜链连着,而铜链的末端握在王后手中。
王后轻轻拉扯,跳蛋便在体内滑动。
向外抽时,玉蛋碾过入口处的环状肌肉,带来仿佛要泄身的预感;向里推时,又抵上最深处那块微微凸起的柔软区域,带来酥麻的钝痛。
王后就这样慢悠悠地玩着——一会儿轻扯铜链让跳蛋在体内滑动,一会儿又放手让它自行震颤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云芝的喘息越发沉重。
身体在三妙环、乳夹、跳蛋与捆绑的多重刺激下,渐渐逼近某个临界点。
唾液已湿了胸前大片,与汗水混合,在肌肤上流淌。
国王与王后相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。这巨奴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来得快、来得真实,看来不用多久,便会彻底崩溃。
“再加一道。”国王挥手。
士兵抬来了那根本国产的“碎星杵”。
“此物入体,便是我伟大国最烈的巨奴,也撑不过四分之一刻。”国王抚摸着杵身上密密麻麻的凸起颗粒,“上仙既然不屈,我们便好好‘伺候’。直到上仙那一身傲骨,化作真正柔媚的女体。”
碎星杵被放在炭火盆上微微加热,直到整根泛出温润的光泽。那些凸起颗粒在热力作用下微微震颤,如无数张小嘴在翕动。
王后接过碎星杵,走到云芝身后。她没有要取出跳蛋的意思——跳蛋照常在蜜穴中震颤,而碎星杵的目标,则是另一处紧致的入口。
杵端沾了某种温热的膏脂,被抵上后庭那圈娇嫩的褶皱。
云芝的身体本能地绷紧。
“放松。”王后的声音带着笑,“越紧张,越疼。”
但她就是要云芝紧张,就是要她疼。碎星杵缓慢而坚定地向内推进,每一颗凸起颗粒都刮擦着肠壁敏感的褶皱,带来诡异而强烈的刺激。
“唔——”
云芝的闷哼在口衔下变了调。
身体被前后夹击——前方蜜穴中跳蛋嗡鸣,后方肠道中碎星杵缓慢旋转,乳尖被金环与乳夹双重肆虐,全身被丝绳紧缚成羞耻的姿态。
快感如火山喷发前的岩浆,在体内奔涌咆哮。
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,却惹来更多的束缚——丝绳越收越紧,王后也越发用力地操控碎星杵。
临界点,再次逼近。
这一次,云芝没有刻意压制。
她任由身体在极致的刺激中攀上巅峰,如洪水决堤般在体内炸开。
腰肢弓起,被丝绳紧紧勒住;双腿蜷缩,却因捆缚而无法合拢;蜜穴剧烈痉挛,将跳蛋挤得在体内四处乱窜;后庭亦随之收缩,将碎星杵吸得更深。
所有束缚——金环、乳夹、跳蛋、碎星杵、丝绳——在这一刻全部化作高潮的催化剂,将她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极乐。
可她的心……
云芝在高潮的余韵中睁开眼睛,目光穿过昏暗的刑殿,穿过小人国士兵们惊愕的面孔,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目光,依旧清明如初。
如明月照大江,大江奔流不息,明月不来不去,不增不减。
国王王后对视一眼,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这个巨奴,好像与他们以往捕获的所有巨奴,都不一样。






